當知道自己懷孕,體內正在孕育一個小生命,心裏原來充滿喜悅。因為我不是計劃懷孕,心想這是上天賜與的,祝福也好,責任也好,我也欣然接受。

由於我是高齡懷孕,在胎兒十八週時,我接受了抽羊胎水測試。在詳細的超聲波檢查裏,醫生看出胎兒有裂唇的情況,也估計應有裂顎。不知是否安慰說話,醫生說嬰兒有這情況,一般都不會有其他的問題。我當時還算鎮定,也理智地詢問醫生將來如何補救,醫生也給了我有關手術的資料。而丈夫問了醫生一句,「有沒有可能是看錯呢?」醫生微笑說:「有這個可能,但機會比較少。」

回到家裏想起丈夫可能不能接受,心裏感難過。幾百分之一的機會,為何是我的孩子?他應該如其他小孩般長得好看才是,我便開始哭起來。這次倒要丈夫來安慰我。傷心過後要面對現實,我打算「公告天下」,讓親人及接觸較多的朋友也有個心理準備。後來家翁跟我說:「胎兒只有十八週,醫生怎能看出來呢?」心中閃個一個希望,我怎不多找一個醫生再檢查,可能是白擔心?可惜最後結果還是一樣!過年的時候,兩口子心裏很不是味兒,到了車公廟轉運,不為甚麼,祗希望寶貝兒其他的發展都好。告訴你們,親友中有兩個問過我:知道胎兒有這個缺憾,你們還要「他」嗎?我說這是可補救的缺憾,我們沒想過不要「他」呢!心中沒有生氣,因為知道她們是對此沒有認識,並沒有惡意的。

作好了一切心理準備,我致電醫院預先詢問有關兔唇患兒的餵哺方法。護士傳真給我一些外國書報有關如何餵哺的方法,還告訴我香港有一個兔唇裂顎協會。這個消息對我非常重要,我立即致電協會尋求幫助。協會為我們新生患兒家長提供很多服務,我知道從此我和丈夫不再「孤軍作戰」了。後來我又得到一個很有用的美國網頁〝http://www.cleft.net〞,這裏有一些家長提供了患兒手術前後或至長大成人的珍貴照片,我也有了準備這會是個不短的「抗戰」。

現在寶貝兒已九個多月大了。回想他出生後,我們已習慣了他的樣子,可是一帶他到街上,尤其接觸到對此沒有認識的小孩直率的目光和話語,還是會覺得不知如何面對。尤幸很快地,寶貝兒在四個月大時接受了補唇手術,「討回」了一個正常的樣子。只是在唇上有一道小小如「蚊子咬」的疤痕和鼻子小小的不對稱,但基本上已是一個外貌正常的孩子了。回想手術前後,我和丈夫也經歷了一個很久的「鍛煉」,這包括了心理上和能力上,也讓我們增添了信心,去面對下一次的手術。

最新消息


More